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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跨度空前、轮次繁多2021中甲如何打造成功?

2021赛季的中甲(正赛)创造了一个历史纪录:4月24日点燃战火,12月22日落下帷幕,赛季跨度长达242天,经过四阶段34轮次306场比赛,先后在武汉、成都和梅州五华三地圆满收官。常规赛,“东道主”梅州客家压哨绝平逆袭冲超;梅州赛区承办的附加赛,青岛青春岛与北京理工战至最后一个点球。这其间还经历了大连的疫情风波,贵州队的欠薪危机,但最终在组织者、地方政府、球队多方配合下,所有问题都被妥善解决,中甲圆满收官。历经了赛事的所有人都说,2021年的中甲联赛值得所有参与者铭记与骄傲。

2020年的中甲显得过于匆匆,9月12日开赛,11月22日彻底完赛。其中常规赛阶段一个月的时间,18支球队,三个小组打了90场比赛,第二阶段打了45场比赛,算上升降级附加赛,则一共151场比赛。时间过于紧凑,赛程过短,短得几乎不太像职业联赛。或许是因为比赛太少的缘故,由此只给了中甲1.5个升级名额,排名第二的浙江队在跟武汉队的附加赛中落败,继续蛰伏中甲,但是这种临时更改升级名额数量也引起了极大的非议,显然对中甲球队有失公平。

而2021年由于联赛管理的主体机构进行了改变,中国足协将三个级别的联赛管理权转交给了中国职业足球俱乐部联合会(中足联)筹备组,中足联筹备组对于2021年的中甲赛制进行了较大的改革:一是基于整个国家的防疫大环境比2020年有所提升,二是基于在2020赛季的赛会制积累了一定的办赛经验,而第三点最重要的则是因为充分考虑到由于2022的中超要扩军,因此会增加中甲直升名额和附加赛名额总和,那么只有进行充分的对决才能使得名额的产生有真正的公平性可言,再选用超短赛程显然是不合适的。

最终在中足联筹备组的主导下,2021年的中甲最终敲定了四个阶段,三个小组,四个赛区(大连人——成都共同接待同一个小组),34轮共计306场比赛的赛程。如果再算上甲乙附加赛、超甲附加赛,则最终与中甲相关的比赛达到314场。中甲2021赛季的分组利用蛇形排阵的方式,让所有球队都进行了充分的较量机会,18支球队的实力都得到了完全的展示。

联赛前三阶段战罢,梅州客家、武汉三镇、浙江队和成都蓉城四队在积分榜上遥遥领跑。有趣的是,算上排名第6的昆山队,当时占据积分榜前6的5支球队在第四阶段齐聚梅州赛区,这使得冲超悬念得以一直保持。那么这一切是凑巧吗?显然不是。这是一个有策划的设计方案,根据2020年的中甲排名考虑,把有可能冲超的队伍放到一个组里面,这样能最大限度避免所谓默契球的可能发生,如果6个队有至少4个队涉及到冲超的话,那么这个小组的竞争会更激烈。

中甲赛程得以顺利完成,离不开四个赛区的大力支持,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中甲赛程本身没有受到国家队赛事的干扰,只要进行正常的间歇即可,也不需要有三天一赛的密集日程。

裁判工作,永远都是联赛的焦点和难点。2021赛季的中甲联赛更是如此。回看2020赛季,所有10个类别比赛总场次加起来为769场,裁判方面选派人次为裁判与裁判监督548人次,比赛监督100人次。而到了2021赛季,仅中甲一项赛事的场次就达到了306场,几乎是去年总场次的一半,中甲四个阶段共计选派裁判监督28人(中超裁判监督14人、中甲裁判监督14人);裁判员及助理裁判员127人(中超裁判员28人、中超助理裁判员24人、中甲裁判员40人、中甲助理裁判员35人),完成306场执法工作,总计选派1578人次。仅中甲裁判的选派工作量就超过了2020赛季所有级别联赛裁判的总派遣量。

2021赛季整个裁判管理工作有所调整,其中联赛部分归属于中足联裁判部集体管理,然后不同级别的联赛再派出相应的主管,中甲联赛的裁判管理主要负责人是崔恩雷,隶属于中国足协裁判部,是中国足协裁判部总监,本赛季被借调到中足联协助中甲裁判的管理和协调工作,整个赛季他从头至尾都在赛区。

“2021年赛季的中甲裁判调派工作是比较复杂的,这个跟赛程有很大关系。因为中甲在2020赛季是9月12日到10月15日打第一阶段,那时中超已打完了前10轮了,而中甲第二阶段10月24日开赛,到11月22日包括附加赛在内的所有比赛都结束了,在10月15日-10月24日期间,中超又打完了一些场次的比赛。这样,就给予在中超和中甲之间协调高水平裁判带来了充分的便利条件。但是2021赛季截然不同,因为一旦进入赛区封闭就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是四个阶段要贯穿8个月时间的比赛,所有裁判都是有本职工作的,吹罚联赛只是兼职,因此,没有任何一个裁判能够在四个阶段都完整地吹罚中甲,而2021赛季的赛事总数是2020赛季的2倍多,数字的增长、赛季的跨度及中超中甲有两个阶段赛事有重合,其间还有中乙联赛,裁判安排和协调工作超过以往任何一个赛季,差不多可以说是空前的。”

崔恩雷向本报记者介绍了中甲裁判管理的难度,因为有的裁判只能吹罚几场就要返回本职工作岗位,然后过一段时间再请假再来,因为赛区有严格的防疫规定,所以绝大多数裁判在进了赛区后就不能轻易更换,因此,裁判的执法水平肯定难以像正常主客场那样尽量派遣最精英的裁判,首先,具备执法资格,能够请假进入赛区参与执法,愿意学习配合工作的,能找到具备这几个条件的就很不容易了,在这基础上再尽量挑选有经验的,附带其他条件。

“首先在数量上保证比赛场次正常裁判安排,然后根据经验去安排场次。一般来说,没有太多执法经验的要考虑安排一些以脚下控球为主,身体对抗不那么激烈的球队去吹罚。这也是我们安排与管理裁判的工作重点之一。”崔恩雷告诉记者,由于疫情造成难以找到更多的外聘裁判,而赛会制的多赛区集中同时开赛,客观又对裁判的数量要求巨大,因此2021赛季裁判部大胆启用和培养了很多新人。

“总要给这些裁判机会,让他们从中乙到中甲平台,中甲到中超平台,经验一点点积累,一点点成长。在中甲开赛最初前几轮,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刚刚开赛各队拼抢都很激烈火爆,第6轮9场比赛就出现了6张红牌,那么这个我们分析原因,有球队战术原因,也有裁判控局原因,我们一直都不否认,裁判执法能力还有很大提升空间。从俱乐部方面来说,面对一些新裁判,他们也会有一些不适应甚至有顾虑,这些都需要我们通过工作和沟通去解决。”

中甲裁判工作不是没有受到过质疑与批评,而崔恩雷作为中甲裁判主管,他直面这些质疑与指责声音,并且与裁判部门的总负责人周德铨主任一起,一方面与裁判们沟通座谈,加强业务学习,同时又与中足联负责人一起,找各俱乐部进行沟通,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消除大家的疑虑。随着比赛的深入,中甲比赛的磨合越来越好。

为确保中甲最后阶段顺利收官,中足联筹备组组长史强、副组长刘军等,都曾常驻梅州赛区,就地督导各项工作,同时加强了裁判力量,选派中超优秀裁判执法,引入VAR(视频助理裁判),以便最大限度保证不会有错漏判的情况发生。

事实证明,这一决定是非常及时的。联赛收官日,关系到最后一个直接冲超名额的两场比赛都有视频助理裁判的介入。梅州客家与昆山队的比赛进行到下半场,一个出现在昆山队禁区内的疑似点球判罚在VAR介入后确认是攻方球员越位在先,当时梅州客家一球落后。另一场比赛,浙江队扳平比分的进球被吹越位在先,但经过VAR确认进球有效。VAR的引入,进一步确保了比赛的公平公正。

为何没在中甲大范围使用VAR?这是需要综合考量的。VAR是近几年兴起的辅助执法工具,中国最优秀的主裁判们都是在独立执法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有了VAR会让执法更完美,但不能成为一种习惯和依赖。经过这一个赛季紧密赛程的磨合,执法中甲的裁判们得到了充分的锻炼与成长,新赛季无论赛制如何,相信会有更多的优秀裁判可供裁判管理部门选择了,因为加速裁判的竞争对于裁判水平提高和进步也是一件很有助益的事情。

在中国职业足球领域内,除了中超之外其他任何级别的联赛,关注度和受重视程度都要逊色很多,但是2021赛季的中甲有所不同。 “其实在中足联筹备组负责人的心中,中超、中甲和中乙只是联赛级别不同,但对于赛事组织和管理者而言,重要程度是一样的,因为每个俱乐部对于俱乐部的所有者投资人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一视同仁、平等对待所有俱乐部,是中足联筹备组不断给我们这些深入到赛区的工作人员反复强调的工作原则,而我们也是这样去做的。” 负责中甲赛区总协调的杨光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这样说道。

事实上,在对于2021赛季的中甲和中乙工作上,中足联筹备组的相关负责人给予了更多的关注,无论是组长史强、副组长刘军,还是裁判部副主任郭炳炎,他们都深入到中甲赛区一线去工作,负责解决很多实际问题,尤其是在中甲赛区遇到突发问题时,得到了所有球队的配合,使得事情最终得以顺利解决。

中甲一共选择了四个赛区,其中大连和成都算是一个总的赛区,上半段在大连,后半段在成都,梅州与武汉是另外两个赛区。2021中甲联赛的开幕式暨揭幕战放在了武汉赛区举行,而这是武汉在2020年疫情后第一次举办全国性大型体育活动,而且是央视直播,对于所有赛区工作人员来说,他们的肩上所承担的压力绝不仅仅是一场联赛而已。12000多名观众现场见证了中甲开幕式。

在英雄之城的环节中,医护人员、快递小哥、志愿者、公安、环卫的代表们走上球场,代表这座曾经历磨难但最终勇敢站起来的城市向全国人民伸出大拇指时,许多现场观众都热泪盈眶。在中甲第四阶段开始之前,大连出现了疫情,而曾经在大连参加过比赛或者集训过的几支球队需要进入武汉赛区比赛,当时武汉卫健委将防疫指标提升到了最高级,为了配合武汉当地的防疫政策,中甲赛事不得不也为此延期十天,为的是让有过大连出入史的球队完成隔离和核酸、肺部CT检验工作,事实上这个也需要中足联筹备组领导与当地政府、卫健委、赛区主管进行多方协商,在尊重和配合地方检疫工作的基础上做到完全服从地方指挥,且从球队抵达到进入赛区实现完全封闭的闭环管理,从而使得中甲最终顺利开赛。

“大连的突发疫情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当时领导在协调武汉赛区开赛问题时,还果断安排了成都与梅州赛区的12支队伍提前进入赛区做好封闭管理,确保其他赛区在防疫工作上万无一失,这样武汉方面问题解决后就马上顺利集体开赛了。”武汉方面的压力作为赛区总协调完全理解,而武汉方面最终保证了中甲顺利开赛也体现了他们的责任与担当。

本赛季是梅州第二年成为中甲赛事举办的赛区。为确保联赛各阶段比赛的顺利进行,在梅州市、五华县各级领导的统一指挥下,足球小镇运营团队多次召开各部门的协调布置会议,就疫情防控等保障工作进行了详细部署,制定了工作总体方案和各项工作的子方案。除了本赛季一直在梅州赛区参赛的梅州客家和浙江队,五华横陂小镇还接待了其余的16支中甲球队,出色地完成了场馆设施、训练比赛、食宿住行等方面的后勤保障工作。

梅州赛区保证了每支进驻的队伍都单独拥有一栋宿舍楼,也有足以保证放置训练物品的空间。其中,一层都是空置的,可以让各球队进行活动,台球、乒乓球或者一些训练都可以在自己的楼里进行。而且,这里的训练场能保证每个队都有一块专业的足球场地,与住宿楼的距离非常近,徒步就能到达。在赛区防疫工作严格管理的前提下,尽量丰富参赛队伍和所有裁判员工作人员的业余生活,举办多项赛事和多种娱乐活动,让所有长期封闭在赛区的人员身心都尽可能得到放松。

大连赛区和成都赛区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衔接,成都赛区上半年有赛事,而大连赛区进入到下半年气候转冷也不适合再进行户外比赛。大连赛区一直是接待中超球队的,这是近两年第一次大规模接待中甲球队,大连人基地的硬件设施和软件条件,使得入住球队有了回归中超的感受。因为有了大连疫情突发和武汉防控级别提升的预警,成都形成了特殊的“双蓝区”运营模式应对突发。在“双蓝区”的模式下,赛区从球队、裁判及工作人员入驻酒店到训练场和赛场均执行严格的防控措施,同时落实每一处环节,层层把关,保证球队及相关工作人员在11月初就完成入驻,最终确保赛事顺利完成。

此次顺利打完中甲全部赛事,中足联筹备组对四个赛区的地方政府、各级职能部门、地方体育局、协会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表示了感谢,也有很多球队给各自赛区的接待方用不同的方式表达了感激之情。中国足球在最艰难的时刻,体现的是团结、坚守与拼搏精神,只有这样才能等待寒冬早日过去,春天早些到来。

相比起中超大面积的欠薪状况,中甲联赛相对要好一些,但整个赛季进行的过程中,也并不是没有危机产生。 第一阶段结束后,贵州队的问题率先爆发,球员公开在媒体上讨薪,然后不断有消息爆出,贵州队甚至无力支付剩余阶段的比赛费用,甚至几次传出贵州队从第二代阶段开始就会退出2021赛季的中甲联赛。

如果中途有球队退赛,这会对整个联赛的赛程赛制都造成一定的影响,而且对于整个联赛的形象、对于中国足球的形象都有负面的影响。但贵州队确实有巨大的资金压力,包括前任主教练曼萨诺的违约金、还有拖欠球员近10个月的薪资以及被FIFA禁止在三年内引进任何球员,这一系列问题使得贵州队投资人心灰意冷,眼看矛盾一触即发。

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足球形象和联赛而言,中途有球队退赛都是极为不好的事件,而在经济危机笼罩下的中国职业足球,如果贵州开了这个口很可能会产生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不一定是中甲,也可能触发到中超部分投资人的敏感神经,使得问题更为复杂化。

为此,中足联筹备组积极协助俱乐部解决问题,协助俱乐部与当地有关部门进行协商和沟通,充分理解球员们的困难以及投资人的处境,同时也向俱乐部所有人说明了问题、在赛季中期解决的困难点在哪里,最终贵州方面与地方达成了协议,球队顺利进驻赛区完成了所有的比赛。

实际上,在整个联赛进行过程中,中足联的相关负责人深入到中甲和中乙不同赛区直接与俱乐部接触,做到问题早发现、早沟通、早解决,因为中甲和中乙在某种程度上地位与中超俱乐部是有所不同的,有些事如只靠俱乐部自己去沟通,可能未必能第一时间传达到负责的部门。为了不让危机转化成问题,这一年的管理工作下来,中足联筹备组也获得了中甲中乙俱乐部广泛的好评。“办实事,不回避问题。”应该是各俱乐部送给2021年刚刚开始接管联赛的中足联筹备组的一个较高的评价了。

困难还没有过去,中国足球可能还要再过一阵子苦日子。2021赛季,中甲联赛见证了管理团队、裁判员、年轻球员的共同成长,也让来自于不同部门的赛区工作人员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如果说这一年还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将来中国足球要是举办什么重大赛事的话,应该能够有更多有经验的专业人员参与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来自于各赛区的骨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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